无形的缰绳艺术随笔网络

2020/09/27

无形的缰绳(艺术随笔)

想象力与审美。

程庆拾 古 生 。

先说一个有意思的故事。解放前某人出售一幅古画,描绘牧童牵牛过石桥的场景。买主已交了订金,约定次日来取。画主喜出望外,深夜挑灯赏别之,突然发现那位古代画师好不糊涂,牛立于桥头,犟着劲不肯上桥,小牧童只好在这边硬拽,却居然忘了画缰绳。他想坏了,明天人家发现这个“漏洞”突然不买了怎么办? 煮熟的鸭子岂能飞走,思前想后,干脆自己将绳子添上了。次日买家一见,气得跳脚,立马反悔。忙问为什么? 对方说,此画妙就妙在没有画绳子,却能感觉到绳子的存在,牛与人通过这看不见却分明能感觉到的“绳子”在较劲,何其生动有趣。那位古代画师实在太高明,有水平。 可你这一添,全给毁了,成了一张废纸,我岂能再买?

明明没有绳子,观赏者却分明能感觉到,这就是想象的作用与魅力。

在丰富多样的审美实践活动中,我们会遇到许许多多这样看不见,却分明能感觉得到的“绳子”

在这个小小的“事件”中 ,牧牛图的原主人属于没有什么审美想象力的凡夫俗子,眼里只有钱,因此才闹出擅自添加缰绳的笑话。再说,古画今改,那用笔的风格与墨色感觉,也肯定与原作完全不一致,因而会显得画蛇添脚,不伦不类。而那位买家则要高明许多,并看重想象力的无穷妙趣,“无中生有”地参与了“再创作”十分令人玩味。

这些智慧与巧思,我们中国人其实并不陌生。 比如,传统戏剧舞台上,各种虚拟的事物与场景实在太多: 手执马鞭便代表千军万马,在舞台上转上几圈,就算越过万水千山,两三米高的台子便是城楼,两手左右一推,象征开门,作个挑的动作,便是掀开帘幕.....这样的虚拟手段,明显属于中国特色。与西方文化相比,我们老祖先的审美想象力更加浪漫与空灵,西方的小爱神丘比特虽然也会飞,但背上却分明长着一对鸟儿的翅膀,过于现实与“科学”相对缺乏想象力。而中国式的飞天,身上只须一条丝带就能飘逸升空,翩翩起舞,甚至一切的乐器,笙笛琴胡,只要有丝绦相系,就能凌空飘举。这就是中国古人想象力之神奇浪漫。

这样的想象力,有表与里的内在关涉。欣赏时要由表及里,透过现象看本质,把握更深层次的内在思想和意韵。比如石鲁于1959年精心创作的大幅中国画《转战陕北》画面中置身黄土高原一侧,身后眼前是莽莽苍苍的山岭,人民领运营商还要进行热点覆盖袖在画中所占空间并不大,还仅仅是个侧影,近处仅有嘶鸣的战马,和一个战士(警卫员)相陪衬,但党八路却又丝毫不落硬邦邦的斧凿痕迹。这种既出得“厅堂”又下得“厨房”服装军在事关民族生死存亡之际,披荆斩棘转战陕北,领袖在艰难困苦中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的伟大气慨和必胜信心展现无余,气势磅礴,宏阔壮丽,这样的巧妙构思与构图处理,与古画中老者山中策杖,闲适潇洒,追求林泉高致的老旧景象,不知道要厚重高明多少倍。没有对这幅作品内在历史情况的相对了解,可能一时是读不懂,更读不透的。它完全超越了传统山水画的图式与约束,被赋予了新时代的思想情感。

钢笔画中,这样高水平的优秀作品并不多见,但似乎也开始露出一点端倪。比如著名钢笔画家于庆胜,他荣获全国第六届钢笔画展银奖的巨幅作品《夕阳》虽为黑白画作,但因倾情描绘巍巍太行山铜墙铁壁一般的山岭,在夕晖中昂然挺立,雄伟大气的壮美情景,令人感动。记得我在展厅中欣赏时,仿佛能看到夕阳的金晖在崇山峻岭中缓缓推移,甚至能感到几分温暖。而背阴之处,似有寒气凝聚。这里的“推移”“温暖”之类感觉的获得,纯粹出之于想象,而这样的想象,又是作为欣赏者的笔者曾经有过的真实经历作为支撑,因而也是合情合理的,否则就是想当然了。

又如著名钢笔画家郭玉川“丰乳肥臀”式的线描人体作品,颇见优雅韵律与唯美情致,虽为裸女却无关,无论如何这样的基本解读没有问题。问题是这是“画中之人”如果现实生活中真出现这样夸张肥胖的“硕人”不但无美可言,甚至只能令人心生丑感并避而远之。

有一个外国笑话,说在某抽象画展上,一位中年女士对其中一幅脸形为三角形的少女像赞不绝口。画家颇感动,以为遇到知音,读懂了自己的伟大艺术。谁知女士说,我家女儿就长着这样的脸,您既然这样喜欢,干脆娶了她吧。

艺术欣赏,审美鉴赏就是这样复杂多端,需要各种学识,和各种生活阅历,包括审美想象力的支撑。难怪生活中有如此之多的美盲大军存在。他们对美的事物不是视而不见,就是虽有粗浅的感觉,却难以深入,更不可能举一反三,获取作品中更深层次的美的信息。而这也正是社会公众普遍需要提高审美欣赏水平的一大原因吧。

其实,说得严重一点,这也事关中华民族的前途未来,起码关乎其生质量存一一希望我没有危言耸听。

2017年9月16日。

于天山下三即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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